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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安 [楼主] 发表于:前天
鄌郚史志总编

李方丨岳辛庄传承忠勇风骨意义非凡

  精忠昭日月 浩气贯山河
  ——岳辛庄传承忠勇风骨意义非凡
  作者:李方
  丙午年春天,我们在岳辛庄“在水一方”酒店相聚。那天风从丹河上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湿气和着新翻泥土的味道,桃枝刚冒出粉红的花蓇朵,柳条已经垂下嫩绿的枝条,篱笆边的迎春花一片金黄,屋檐下的竹子随风轻轻晃动,白墙黛瓦映在远山近水之间——这哪里是普通的村子?分明是一幅没画完的画,墨色还没干,山河安安静静,英雄的气息,就藏在这温柔的春光里。
  吃饭的时候,有位王老师,以前在生意场上闯过,如今退居乡下,说话却格外实在清爽。他说起乌克兰的战火、中东的硝烟,说起太平洋那边的动静和我们古老文明的对比,话头一转,就说到了八百年前的汤阴:一个少年在灯下端着《左氏春秋》,背微微弓着,墨的香味和针尖刺在身上的轻微疼痛,都渗进了骨子里——“尽忠报国”这四个字,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刻在命里的。
 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祠堂里看到的那块旧匾,油漆都掉光了,字却还像刀刻的一样清楚。那时候不懂事,只觉得那个“忠”字笔画太硬,压得人喘不过气;现在站在岳辛庄的春风里,才真正明白:那不是负担,是根。是人站在地上,不肯弯下去的脊梁。
  岳家军的故事,我听人说过很多。可真正让我心里一暖的,不是郾城大捷的热闹,也不是朱仙镇前的大旗,而是那句“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”。这不是一句口号,是雪夜里将军和士兵盖着一床破被子的温度,是士兵不小心摘了老乡一根黄瓜,被按军法处斩时,全村人跪在雪地里哭不出声的安静。原来,忠不是挂在朝堂上的牌匾,是就算身处底层,也想着护住别人屋檐的那份心意。
  王老师说起绍兴十年的北伐,语速慢了下来。他说,岳飞打到朱仙镇的时候,离汴京只有四十五里路。四十五里啊——也就从村口走到镇中学那么远。可就是这短短一段路,被十二道金牌硬生生拦住了。我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了泥的布鞋,忽然觉得,有些路走不下去,不是因为太远,而是有人把路标拔了,把地图烧了,还说:你本来就不该走这条路。
  那天傍晚,我们走过村后的小桥,桥下的水缓缓流着,几只鸭子在水里游着,划开一道道水纹。岳书记指着远处的一片桃林说:“那桃林底下,埋着几块老碑,字都快磨没了,但每年清明,还有老人去擦。”我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写的纸条——上面抄着《满江红》的最后一句: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字还没干,风一吹,纸条边角轻轻晃着,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子。
  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整条丹河都染成了金红色。我忽然想起岳飞临死前写的那句绝笔:“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。”原来他从来没有抱怨过黑暗,只是一直相信有光。相信光还在,相信光会来,相信光终究会照亮所有被遮住的真相。
  春风又吹来了,吹过桃枝,吹过石碑,吹过我们微微扬起的衣角。这忠勇的光,就像日月一样明亮;这浩然的气,就像山河一样奔腾;而这英雄的魂,正由我们一代代传承——不靠香火,不靠赞歌,就靠此刻我们挺直的腰杆,靠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火,也靠那些藏在烟火岁月里,代代相传的忠勇印记。
  作者:李方,中医高级康复理疗师,从小勤奋好学,喜欢文字,热爱国学文化,痴迷中医,平凡的日子里,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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