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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安 [楼主] 发表于:11小时前
鄌郚史志总编

金山,昌乐最“神道”的山

  金山,昌乐最“神道”的山
  兰沁斋主

  在昌乐西南边上,有座名山,叫金山。这山可不一般,细唠起来,神秘、神道着呢。
  金山在昌乐县城西南差不多三十七公里地,鄌郚镇政府西南二公里地,大沂路西边,海拔二百四十六米,方圆约摸一平方公里。这地方属昌乐火山群,山上树啊草啊长得密实,没啥光秃秃的石头。记得前几年跟文友们约着去看牡丹花开,站在两道山梁当间儿,满眼绿莹莹的,清清爽爽。一座二层砖石山林看护房在山间耸立着,带着岁月的印痕。四下一瞅,总觉得有股子仙气飘着,一下子觉着,这地方不光长得俊,有老辈儿传下来的故事,还神道得紧。
  这山名字咋来的,有三个说法:
  头一个,说金山是两道山梁子汇到一块儿成的:一道西北往东南走,一道东北往西南走,中间夹着沟沟壑壑。老远望过去,整座山就跟一个大大的篆体“金”字似的,又像个元宝,老百姓觉着这山藏着金、聚着福,就管它叫金山。
  第二个,是神仙挑担子变山的故事。听老辈人唠,很久以前,有个神仙挑着担子赶路,一头挑的是黄金,一头挑的是柳木。路过昌乐、临朐交界那地儿时,土地爷硬拉着他下棋。神仙一坐下,一盘棋下了上千年,担子忘在脑后,竟化成了两座山:黄金那头,就成了昌乐鄌郚镇西边的金山;柳木那头,就是临朐柳山镇的柳山。打那以后,两山遥遥相望,金山带着金气,柳山透着木秀,成了两县接近处的传奇。
  第三个,是金驴驹磨金粉的传说。说有个后生,人心善,感动了神仙。一天得了指点,去金山南坡牵一头金驴驹回家。到了那儿,山门大开,进去一看,一头金驴驹正拉着磨,磨的全是金粉。他不忍心把金驴驹牵走,就捧了一捧金粉出来。随后,山门就合上了。打那以后,这座藏着金子的山,就叫金山了。
  金山也是座有老辈儿文化底子的山。早年间,山上有座金山真观。是清朝顺治八年,也就是一六五一年,崂山来的道士马元禄找人凑钱建的。占地一千二百六十平方。正殿有北大殿、南楼、北楼、王龙观,供着观音、玉皇、王母、孔子、关公这些神仙。一年办两回庙会,三月三、九月九香火最旺,老辈儿传下来的那些民俗花样可多了。
  金山的故事多了去了,《金山道士》这个传得最开。说早些时候,金山真观规模大,道士也多,是方圆几十里香火最旺的地儿。有一年,观里来了个崂山道士,姓张,这人学问大,啥都懂,把那些个玄乎的道理摸得透透的,还特别能唠,见人就笑呵呵的,精神头足得很,气度也不一般。有来上香的逗他说话,他就给人家变戏法。只见他拿来俩空碗,扣在手心里,一掀开,底下那只碗里满满的都是水。又见他拿俩空碗扣在桌案上,手在半空划拉几下子,猛不丁把碗掀开,嘿,每只碗底下都搁着俩鸡蛋。
  观里的道长早就听说张道士道行深,会点法术,就想找个机会试试他的本事。冬天头,一大早,道长问张道士:“敢不敢跟我比比法术?”张道士赶忙说:“可不敢,可不敢。道长要是有吩咐,我照办就是了。”道长又说:“上南楼吧。”张道士跟着道长到了南楼三层,就听道长说:“跟我来。”道长也不管窗户门都敞着,冷风呼呼往里灌,把衣裳脱得只剩一条短裤,在冰凉的地板上盘腿坐下,两手合在一起,低着头闭着眼。张道士一看,也跟着照做。楼外头天寒地冻,北风嗷嗷叫;楼里头,冷风扎骨头,静得吓人。没多大会儿功夫,俩道士鼻子里都淌下两条鼻涕,跟粉丝似的耷拉着。道长的鼻涕离地板一两寸,张道士的鼻涕离地也就两三寸。
  到了晌午头,观里的徒弟们找不着道长了,满观里翻了个遍,最后在南楼三层找着了。他们二话不说,赶紧把道长扶起来,擦干净鼻涕,穿好衣裳戴好帽子,背下楼去。也有徒弟想去扶张道士,却听张道士“哼”了一声,那鼻涕干干净净地又缩回鼻子里去了。然后他一跃而起,利利索索地自己穿好衣裳戴上帽子,跟没事人似的轻轻松松下了楼,急着去看道长咋样了。
  没过几天,张道士就被道长派去管观里的粮草和地里的活计。
  这时候道长年岁大了,身子骨也不如从前,有了退下来的意思,张道士就被推举接了道长的位子。新道长一上任,就把观里的规矩重新整了整,道观的名声一下子更大了,来上香的比以往还多,种的地也添了不少。
  那一年,雨水下得勤,地里的草旺得厉害,光靠观里的道士们根本忙不过来,就打发人到周围村里雇人来帮忙锄地。头一天后晌,帮工的人刚要收工,领工监工的道士就说,把锄头都扛回观里去,别丢了。正说着,道长来了。他说:“都堆在一块儿搁地就行,丢不了。”说完就瞅着大家把锄头一把一把堆到一处,每把都使劲往地上一杵,立得直直的。道长捡了根树枝子,绕着那堆锄头画了个大圈,接着说:“收工吧,都家去歇着,明儿再干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闹不明白咋回事,就各自家去了。
  这雇来锄草的人里头,有个早就相中了自己用的那把锄头——木柄光溜溜的,轻快好使,锄刃锃亮,锋利得很,心里头喜欢得不行,就起了歪心思。他走出观地不远,回头瞅瞅旁人都走远了,又折回去,想把那把锄头扛回家。他走进道长画的圈里头,找着那把锄头,扛起来就走,可到了圈边儿上,就跟有人死命拽着他似的,咋也走不出来。他就拼命往外挣,还是出不去。心里头寻思:坏了,道长施了法术了,我把锄头放下走吧。可放下锄头后,不管咋折腾,还是走不出那个圈。末了,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,累得呼哧呼哧的,臊得脸都没处搁。
  到了第二天清早,天刚蒙蒙亮,猛不丁瞅见远处来了几个人,走近了一看,是道长带着几个道士,他赶紧站起来。道长先开了口:“施主来得早啊?”那人更臊得慌了,脸烧得火辣辣的,也知道道长是明知故问,只好实话实说:“夜来我看上那把锄头了,想扛回家去,唉,走不出来啊。我这庄稼人一时糊涂,还望师傅宽恕。”道长一听,哈哈大笑:“不能吧,你再往外走走我瞅瞅,又不是叫黑狗挡了。”那人又往外走,这回轻轻松松就出了圈子。他赶紧给道长作了个揖,然后臊眉耷眼地快步走了。
  这个故事,被整理收入了郄杰堂著神话小说集《新聊斋故事》里。
  老百姓都说金山地下藏着金子,山上连草带树都沾着“金气”。人们在金山脚下种出来的金山西瓜,沙甜脆生,一咬一包蜜水儿,瓤口沙愣愣的,甜得齁嗓子,大多是没籽的。这西瓜打清朝道光年间就开始种了,还当过中央特供的瓜,到如今还是昌乐西瓜的招牌。金山底下的鄌郚镇,那可是响当当的“中国无籽西瓜之乡”。
  各位看官,春上光景这么好,要不咱约着,一块儿去瞅瞅昌乐的金山,试一试运气,看看能不能见到一块金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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